李湛牵着仇士良进门又出门,李老三一直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着,他貌不惊人,又无过格举动,藏身在人群之中自然不会引起谁的注意。
李湛一走,李煦暗暗松了口气,不知不觉间脊背上全是汗,遇到这样的小霸王真是生死悬于一线,好在有惊无险。
李煦何许人,刚才没人在意,现在却不同了,眼见这位着九品官府的年轻人竟然能受到鄂王李湛的邀请去他府上,再看他又端茶又递水的架势,那是自己人啊。
于是众人再看李煦的眼光就高了一等,刚才还是平视、俯视,现在嘛只有仰视的份。官大一级压死人,前提是你得恰巧压住人家才行呐,有小霸王做靠山,去压人家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那可是
李老三堆上满脸的笑容凑了过来,见李煦额头上有层虚汗,把桌子上的簸箩里的杏仁、瓜子倒空,殷勤地替李煦扇乎起来。
一时杏仁衣、瓜子皮飞了李煦一头满脸,李老三尴尬地嘿嘿一笑,忙着来替李煦拍打。
李煦推开他的手,咳了声,问道:“刚才那小皇子什么来路?”
李老三:“啊……”
李煦白了他一眼,傲气十足:“回头你陪我去他府上。”
李老三:“哦。”
低眉垂首的像个答应小厮,此刻忽听得院门口有人颇具威严地咳了一嗓子。
“啊咳。”声音算不得很大,但那股子威严内蕴的气势却是不可小瞧。闹哄哄的偏殿小院霎时安静了下来。李煦移目望去,只见小院门口站着一位三十出头,身材魁梧,着绯sè官袍、配银鱼袋的文官,一手背负于身后,一手捻着颌下三绺文士须,虎目灼灼如电。观其人丰神俊朗,仪表不俗,令人肃然起敬。
“敢问哪位是岭南道韶州参军事杨赞?”
四下里一寂,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shè在李煦身上:此辈究竟何人,刚刚一位亲王才来找过他,这会儿一位正五品的御史中丞又来找他,听他这口气竟是十分礼敬。怪哉,怪哉。
眨眼之间,众人再瞧李煦的目光又有不同,又多数仰视改为莫不仰视了。
李煦心里却直打鼓:我犯事了?我抽个鼻子犯事了?我抽个鼻子犯事了让御史都找上门来了?我……想再造一个更长点的句子,力有不迨,遂作罢。
他悄悄低下头去,猛力地抽了一下鼻子,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。
“中丞,我在这呢。”他笑呵呵地迎了过去,小手拱的倍儿殷勤。
站在门口的那位御史忽然见一个年轻人朝自己打招呼,明知正是自己要找的岭南道韶州参军事杨赞,心里却嘀咕:笑的这么开心,我们很熟吗?
“……啊。是杨参事吗?”
“正是区区,敢问上官?”李煦一脸谄媚,声音却很小。
“……唔,某李德裕。”
“李……德……裕……”李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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