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统计,在中锐军赶来救援前,韶州军一共打退了黄洞兵的十七次冲锋,两河谷始终没有被突破,聚集在谷前的七百蛮卒在中锐军驰援到位后,除一小部分丢弃武器投降外,其余绝大多数选择了体面的自尽。
中锐军在打扫战场时,将所有还能喘息的蛮族伤兵一一刺死,刀抵在胸口,以掌力慢慢挤压下去,为的就是倾听刀锋划破皮肉的声响。李煦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他们行恶了,战事结束,他躺在被血浆浸染的滑腻腻的沙砾地上睡着了。
这一觉睡的好香,再次醒来时据说是第二天的下午,人在韶州军步军大营里。
韶州马军此战伤亡殆尽,步军却反而壮大了,人数由战前的两千七增加到三千九,增加的人中除了六百名蛮奴,还有三百名周氏子弟,他们独立变成一营,自号“破虏”,李煦问肖德朝是谁给他们取的这个名字,肖德朝道:“是农指挥使。”
农婆八在黄沙坪之战后半段表现异常英勇,眼见蛮兵败北,农指挥使剥光衣裳,赤条条的拎着长刀冲锋在最前,带动的半数韶州步兵也脱光了衣裳呐喊冲锋,其状十分壮观。
这一点给监军齐达言印象很深,从那一刻起农婆八的好运就来了。
平定黄洞蛮的捷报飞马报入大明宫之际,李纯正在左军观看马球比赛,接报后,他大笑而起,打断场上的比赛,让内给事仇士良大声朗诵捷报。
仇给事用了平生最大的嗓音将这份只有一百多字的战报读完,只觉得嗓子干涩难受,如鲠在喉。让他十分难受。
同样难受的还有很多人,不过天子很高兴,左军的将士也很高兴,仗虽然不是他们打的,但他们知道只要天子高兴了,赏赐就会马上送到,而且凭借近水楼台之利,他们所得的赏赐可能还要比前方流血流汗的同袍们多,没办法,谁让我们是天子禁军呢。
得此大喜讯,天子再也耐不下性子看球赛了,他要回宫,心情急迫的他索性夺了近卫一匹战马,扬鞭绝尘而去,几位当国宰相旋即被召至延英殿。黄洞蛮平,四万五千名士卒留在顺州之地,怎么办?还有征战有功将士怎么褒奖,归化的蛮地蛮族如何镇抚,向南诏国怎么交代,军政外交方方面面,哪一点考虑不到都会将数万将士用鲜血换来的成果葬送。
这场延英奏对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,天子始终未离开一步,连晚膳也是送入殿内和四位宰相一起吃的,三更初,大政商议已定,李纯这才打了个哈欠。侍立一旁常随宦官便趁机劝他回宫歇歇,反挨了李纯一顿呵斥。
虽然只是一位不入流的小太监,跟几位宰相也无冤无仇,不过看到他被天子呵斥,四位宰相还是心情愉悦,四人对视了一眼,即由段文昌领头劝李纯回去歇着,由他们根据所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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