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感激之情在霍爻的心间汹涌,他觉得自己纠缠了十年的那个结,倏然解开了,浑身无比的轻松。
玉笙烟淡淡一笑,“那就好。走吧。”
她的心口发出一道白光,再度将两人包围。
可下一秒,霍爻惊恐的发现,玉笙烟的身影好似凝固了,然后那身子像是摔碎的瓷器,上面出现一道道的裂痕!
“阿玉,你怎么了?”
玉笙烟的面上丝毫没有意外,而是“就知会如此”的如释重负。
“时光回溯所消耗的灵力太大。但你放心,我还是会将你送回去的。”
“不,我不回去了,我留在这里陪你……”
霍爻伸出手去抱她,却抱了个空!
他惊恐的发现,自己已经触摸不到玉笙烟的身体!
“你不能留下,一个时空不能有两个你。否则你们会一起被抹杀。”
“那你呢?这个时空岂不是有了两个你?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?既然你没有消失,就表示此刻的你,也就是十年后的你。洛家村的阿源,无论洛家村在不在,你的命运轨迹都是大致重合的。而我……如果没遇到过你,会有完全不同的生命轨迹。所以,我要消失了。”
玉笙烟的身影越来越浅,嘴角扬起一抹解脱的笑意。
她可以重新开始了。
十年后,她会是一个全新的、没有爱过、也没有被欺骗过的玉笙烟。
“玉笙烟,你这个骗子!你还说对你不会有影响!”霍爻心头绞痛,这一刻,绝望的无助感可以比拟十年前,看到满目疮痍的洛家村时的心如死灰!
“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,你还是会选择回来,是吗?这是对的,我从来不会怪你做这样的选择。”
霍爻无言以对,有再多不舍,他也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。
一个玉笙烟和洛家村所有的生灵,摆在天平上,往哪边倾斜不是理所当然么?
“不,我不要回去了,去哪里都好,只要你带我走……我把这条命还给你,阿玉,你别丢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霍爻哭得像个孩子,就如当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时,铺天盖地的绝望,连绵不绝的痛苦,恨不得自己就死去!
他会选择洛家村,但他在这之后,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命还给玉笙烟。
甚至灵魂都能奉献给她,灰飞烟灭也好,魂飞魄散也罢,希望玉笙烟能接受他的祈求。
玉笙烟的声音又浅了些,就连声音都跟着缥缈起来。
“十年后玉笙烟还在,她好好的活在深海,活在自己的家园。她还在,只是跟你没了交集。我们在乎的人都还好好的活在世间,这是多么完美的结局。霍爻,我祝你和覃晴幸福。”
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刀,将霍爻的心脏反复切割,他的泪珠大滴大滴的涌出,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嘶吼道:“我爱的一直都是你!”
“可我不爱你了。”
这是玉笙烟留下的最后一句话,坚定决然。
那些龟裂的影像如通过碎玻璃,终于崩裂四散开来,化为点点星光,消散在空气中!
“不!”霍爻扑过去,哭得撕心裂肺,“阿玉,你不要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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