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风不由得想起了荀卿。
但圣人姐姐的冰山属性和这个女孩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荀卿淡漠的容颜背后,暗藏着一颗脆弱柔软的心,爱哭,爱怕,会天然,会傲娇……很可爱的大姐姐。
――但这个陌生的女孩,却是寒入骨髓,仿佛完全没有感情。
“兵家虚圣,司马观月。”
女孩的声线和她的神情一样漠然。
苏牧风扬扬眉,“果然如此,又是兵家的陷阱吗?这次,连做个梦都不放过了。”
是的,梦。
在茶案四周,唯有一望无垠的苍茫雾气,这是苏牧风在凤凰云舟上所做的梦境。
原本是给韩菲和离准备的心理学教室,但尚未成型,却被这位观月小姐入侵。
这种不宣而战的风格,背后的确有那位兵圣的几分影子。
苏牧风的指尖敲击着茶案,“司马观月……是春秋时代,那位兵家先贤司马氏的后人吗?”
“家父兵圣,家母司马氏。”
司马观月淡淡道:“观月此行,与圣道之争无关,只为兵家颜面。”
兵圣的……女儿?
竟然长得这么可爱?这不玄学!
苏牧风微微一愣,“亲生的?”
还是隔壁老苏的?
“……”
饶是以虚圣少女的淡定,在苏牧风无意间流露出的满满恶意之下,眉宇间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怒意。
“……苏圣,请自重。”
察觉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杀气,苏牧风轻咳一声,转移话题道:“不知道这一次,观月小姐准备了什么游戏?”
司马观月一言不发,默默望向远处的天幕。
顷刻之间,苍茫的雾气缓缓散开,巨大的水镜倒映在天空中,而它折射出的影像,则是……
“韩菲?”苏牧风神情微变。
水镜的倒影中,正是韩菲的身影!
凤凰云舟的外层甲板上,韩菲正伫立在苍穹之巅的凛冽寒风中,身负墨家天行双翼,望向天际远方。
一席白袍,三尺青锋,少女神情冰冷,已是在《侠客行》的唤灵之下。
在她的身旁,数十名稷下学宫的精英们,也都身负天行翼,严阵以待。
而在浩瀚天幕之上。
兵家门徒,战阵齐结,杀气四溢。
……
……
“请苏圣暂时不用担心韩菲的安危,观月并无他意,只想与苏圣下一局棋而已。”
司马观月的声音落入苏牧风的耳畔,“父亲在稷下学宫铩羽而归,圣基受损……即使他是咎由自取,但毕竟有血缘的羁绊,观月也不得不为父亲讨回几分颜面。”
“奕棋为雅,赢过苏圣一局棋,观月便会告退。”
苏牧风默然不语,半晌后,淡淡一笑道:“如果,我不陪你玩呢?”
司马观月瞥了一眼水镜间的韩菲,没有说话。
“是吗?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苏牧风嘴角微微勾起,笑容愈发璀璨,轻轻地鼓起了掌。
perfect!
完美的阳谋!
这位观月小姐,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。
简直可爱到……
让苏牧风想玩-坏-她的地步啊!
“观月小姐,用那个孩子威胁我……你,想死吗?”
伴随着阳光灿烂的笑容,淡淡的杀气,在苏牧风的周身弥漫着。
司马观月淡然自若,恐惧二字似乎从未在她的字典里存在过,“一入兵家,生死置之度外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苏牧风右手扶额,轻轻地笑了起来。
手放下的一刹那间,他的神情回归漠然。
“游戏――”
“开始。”
冰冷淡漠的两道声音,在同一时刻回荡在茫茫白雾之中。
下一个瞬间。
一望无垠的苍茫雾气消散殆尽!
广袤的大地,在苏牧风和司马观月的脚下显现出真实的面貌。
神洲山川为盘,驿道江河为路,交织纵横的流光,将整片大地分割为一座浩瀚的棋盘!
无数古老的兵马俑,屹立在长江两岸!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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