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局长的做法虽然见不得光,但却也是无奈之举,当时“三年自然灾害”刚过去不久,最重要的是保持社会稳定,查案与之相比重要性自然要靠后许多。
所以新局长特意找熟知内情的谢警官谈话,交待他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算了,要他“顾全大局”。
在新局长看来,反正当时的讯息传递不发达,只要没人到上一级单位举报就不会被发现,既然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稳定压倒一切。
谢警官一个人势单力薄,没有公安局资源配合很难找出头绪,而且只要自己去查案就等于将同事和上级全部得罪了。他因此心灰意冷,同意了新局长的说辞,重新回归到了混吃等死的生活状态,想着就这样再混个几年就退休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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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老说到这里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,拍了拍床沿道:“这间房子是局里分给我的,房子里面所有的家具包括这张床都是局里添置,我明白局长的意思,他是想让我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管家务事”,但是这床,我睡得不踏实啊!”
说罢,谢老脸上露出痛苦之色,整个人又沉浸到回忆之中。
龚警官和小马对视一眼,脸上充满疑惑,因为谢老现在所说的情况和之前讲述的有一点对不上。
见谢老沉浸在回忆中半天没有说话,龚警官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谢老,我有一个问题,不知道该问不该问。”
谢老从回忆中清醒过来,道:“什么问题,你尽管问。”
“我记得一开始您说特意提前辞职,就是为了调查“人猪案”,但是您现在又说“心灰意冷,同意了局长的说辞,想混个几年正式退休算了”,这,似乎有一点点……矛盾……”
“不是有一点点矛盾,而是看起来像睁眼说瞎话,对吗?”谢老爽朗地笑了起来,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一个瞎子:“小龚,你这样做是对的,遇到疑点就一定要究根问底,不要不好意思!我虽然勉强算得上是你的前辈,但并不一定说的就是实话,甚至我也有可能在说假话误导你,所以无论在何种情况下,都要保持怀疑的态度!”
龚警官神色一紧,如同弟子聆听师长的教诲一样恭敬道:“明白了,谢谢您的提点!”
刑警这个职业讲究的是能力和资历,龚警官虽然年纪比谢老小不了多少,但谢老名头在省城响了好多年,龚警官持弟子之礼一点都不为过。
谢老满意地点头道:“那么现在我就回答你刚才的问题,为什么我讲述的前后矛盾?原因很简单,就在我准备坐在办公室混吃等死的时候,老吴出现了!”
“老吴出现了?”龚警官大惊失色道:“谢……谢老,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谢老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道:“小龚,我刚才不是说了吗?不要相信任何人口头上所说的,包括我在内,所以你接手调查这个案子之后,一定要学会自己独立去思考!”
“我明白了!”龚警官恍然大悟道:“之前我就奇怪,为什么吴警官的妻儿被杀他却选择自杀?吴警官是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,心理素质无比强大,这种事情即使打击再大也不会让他选择自杀,现在我明白了,您之前所说的绝大部分都是真的,但是有一点您故意没有说出真相,其实吴警官并不是自杀,而是假装自杀,让自己“消失”在人世间,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既不引起别人的怀疑,可以换个身份暗中调查“人猪案”的真相!”
“没错!”谢老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坚毅:“这个国家,是我和老吴亲手添砖加瓦看着他成长起来的,怎么可能任由那股罪恶的暗流在暗中肆虐?而且老吴的妻儿被杀,可谓是国仇家恨一同爆发,以老吴的性子当然是要找出真相手刃仇人!所以,我们就定下了这个策略,他假装自杀,而我则假装看破一切万念俱灰,实际是在暗中配合他进行调查。直到你进入警局的那年,终于有了重大发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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