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少看为妙,走吧。”
“你这婆子!胡说什么?推出去!”
“好!这三日的工钱我也不要了,青天白日里我去合兴楼吆喝吆喝,给皇城里的达官显贵都说道说道,看他们如何以为这李家大小姐。”
荣长宁掀开帘子看去,那婆子一边走一边骂:“我一人吃饱全家不愁,光脚不怕穿鞋的。你们想要偷偷办了我,也得等更深人静月黑风高的时候,到那个时候你们府上的名声早就被我这老泼皮污糟了!几位小姐嫁不出去,嫁出去的也怕是要被送回娘家了。什么人家我没伺候过?这道理讲到哪我都不怕!”
荣长宁就这么看着她,瞧她面对身后高门大院丝毫不畏惧的模样,竟觉得有趣极了。抬头瞧了瞧,李家。
“他家七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,起先是嫌弃家里的厨子饭菜不好吃,先后请了六七个厨子都不得行。这个,大抵也是被请来的。”
换了六七个厨子还不得行,这分明就是人有问题。吏部侍郎李家……这婆子不过是一介平民,胆子确实不小。
荣长宁放下帘子:“叫人跟着,等着她走远了叫到府上来。”
“小姐不是不想看这热闹吗?”
荣长宁抬了抬眼,小冬便不敢再多说话。
回了侯府荣长宁也不急着将帕子还回去,带着小冬赶早回了绾清院,徐姨娘一向手快,早上说要给绾清院拨人,说不准这会人已经送进去了。
果不其然,徐姨娘选的那位姑姑已经在绾清院等了老久,见着院子里多站了个上了年纪的姑姑,荣长宁也没有多看一眼,带着小冬回了房。
小冬放下荣长宁的书箱:“小姐,她这么快就把人送来了?”
“早晚是要送来的,何必计较她送得快还是慢。”荣长宁端坐在案前,瞥向一旁的笔尖。
“那小姐现在要见见吗?”
“不见,就说我乏了。找人带她好好安置,她想逛哪里就逛哪里,叫小秋盯严了她,告诉院子里的人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“是。”
“刚才那婆子叫过来了吗?”
“过来了,奴婢这就去叫人。”
荣长宁轻点了下头,摊开纸张自己砚了墨。一会的功夫就听到小冬带着人进了房门。
小冬身后跟着的那婆子目不斜视,仿佛对侯府的一切陈设都不感兴趣也不觉得好奇。身上虽然穿着粗布衣裳,腰杆却挺得老直,一脸正直毫无惧色,见到了荣长宁也是恭敬的行了礼,声音不卑不亢:“见过荣二小姐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回小姐,我姓林,人都叫我林婆子。”
“我看你不像是普通的厨娘,也不像是随便的什么婆子,家里原也是大户吧?”
林婆子抬眼瞧了瞧荣长宁:“是。我家原在岭西算是大户,家道中落,不值一提。”
“你的胆子很大。”
“小姐是明眼人,李家会差我一个厨娘的工钱?八成是叫管家或是那小厮给贪下了。”
“哦?钱要回来了吗?”
“自然要回来了,难不成好敢闹到李大人面前?”
说到这,荣长宁对眼前的婆子更是感兴趣:“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是没什么亲人了吗?”
这一问,叫原本硬气的林婆子神色中有了些许黯然:“有,怕是也找不到了。”
“你觉得侯府如何?”荣长宁笑着看她,身旁的小冬有些发愣:“小姐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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