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文质彬彬,君子以恬养智
无事一身清闲的龙神大太子正自饮酒,刚在酒间吟得一句“魂在在兮”,余音尚未落尽,便听得有人在花园短垣外接得一句:
“客来来兮!”乍闻此声,伯玉倒是吃了一惊,因为他的住处本就偏僻,现在喝酒吟诗的珊瑚花圃更在书房之后的深院之内,虽然再往东北去便是一片开阔的海底绿藻地,但平时这绿藻地和珊瑚花林都是人迹罕至。因此,乍听了这声音,伯玉举在半空的酒杯一时停住,等定了定神侧过脸去一看,这才瞧清来人面目。
“咦?原是龙灵公!”原来,隔着荡漾的清蓝水光,伯玉看清那个突然造访之人,正是他三弟孟章身边的第一谋臣:龙灵。“龙灵公,今日怎有雅兴践足鄙所?”
虽然伯玉和龙灵身份悬殊,名义上一主一臣,但伯玉一直闲居度日,便对这突如其来的臣子十分客气。见他相问,那短垣外的老臣便拱手回道:
“殿下,老臣只是偶尔路过,被酒香引来,又听得殿下吟句清绝,便一时技痒,接了一句!”
“哈……”听得龙灵之言,温文儒雅的龙神公子不由盯了他一眼,然后便隔着海底的光影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不意龙灵公也是诗酒雅人。既如此,岂有过门不入之理?龙灵公快快请进,陪我好好痛饮几杯!”“好,好!那老臣就僭越了。”
听得伯玉相邀,位高权重的水侯心腹那张老脸顿时乐得眉开眼笑,敛一敛衣襟,振一振袍袖,迈着小步绕过那一脚便能跨过的白玉矮墙,绕着从花苑南边的海竹篱门迈入,飘飘然来到伯玉的羊脂玉桌前——这时候,若让别的哪个臣子看见,很难想象现在这嬉笑烂漫、毕恭毕敬的老头,刚才竟在议事大殿上那样激烈反驳那个让伯玉主持南海的水神!
当然,见到他这副模样,正在白玉石桌旁笑颜相待的温文公子伯玉,一时也觉得有些费解,不知这三弟死忠之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闲言略过,片刻后龙灵子便来到玉石圆桌近前,拱手问道:“殿下,不知老臣能否用此玉杯?”此时他面前玉桌上,正散乱摆着几只青玉酒杯,形式各异;龙灵趋步走近,秉礼问了一声,待伯玉首肯,便笑吟吟探出手去,准备选取一只酒盏拿来斟酒——谁知就在这时,他却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一声娇喝:
“龙灵大人且慢!请让婢子斟酒。”
这声突如其来的清唳,让龙灵、伯玉二人同是一惊。循声望去,才见那玉树丛里乱花之中,忽然冉冉升起一位绿衣女子,看样貌也就是人间女子十六七岁光景,生得纤腰细颈,姿容清丽,上身穿着一领翠绡响佩的罗衫,下边曳着一袭水纹轻縠的裙裾,足下步履轻盈,只飘飘几步转眼便来到二人面前。
“龙灵大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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