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,城隍庙。
庙中时偶有旅人来歇脚,虽已丧失它原本的功效,倒也不算破败。
阿思和三宝躺在不知哪位过客留下的稻草之上,闭着眼睛酣睡。
一旁守着的,是一个精瘦的青年。
不多时,突然庙外传来了脚步声,青年支起耳朵,等瞧见了人影,才放松下来。
他迎向来人,略带紧张地问:“杨哥!怎么样?那人愿意多给钱吗?”
被青年唤作“杨哥”的汉子阴沉着脸,摇头。
他咬牙,恶狠狠地啐了一口:“那小娘们出尔反尔,让咱们放人!”
精瘦青年闻言失色:“放人?先前要偷了孩子,便是想多挣些钱……好不容易迷晕了带来,没准儿客栈里还有人瞧见了咱们的脸!都到这关口了,咱们怎么放?!”
杨哥阴沉着脸:“怕事情闹大了,牵扯到她罢了!这些贵族,都是些胆小怕事,道貌岸然的东西!”
青年迟疑道:“那位小姐说让我们给福来客栈姓姚的女子找找麻烦,咱们就不该偷了孩子出来……这么一来,倒是我们骑虎难下了。”
杨哥目光沉沉,看了一眼稻草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两个孩子,在他们身边蹲了下来。
片刻后,他对青年道:“这两个模样还不错,不如卖了去。”
精瘦青年明显犹豫了:“杨哥,这,是不是不太好?”
中年男人面色阴沉如水,狠声道:“你以为我想卖孩子?!如今长风镖局倒了,咱们两个东躲西藏便罢了,那小娘皮也不肯多给银子!整日里清汤寡水,连口酒都喝不起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愤愤不平地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那女人也是个靠不住的,想用银子堵住咱们哥俩的嘴,又不肯多给!”
青年没有说话,理智上虽赞同杨哥的说法,可转眼看看草堆上睡容酣甜的两个孩子,心里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家中早早夭折的弟弟妹妹。
又听杨哥道:“与其等着她多给钱,倒不如咱们自己把这两个娃娃卖了。届时有了银子,还怕跑不出京城么!”
青年心中无奈。
他把视线收回来,看着杨哥,犹豫着问:“杨哥,那女人究竟什么来历?她和咱们镖局有什么关系?为何要给我们银子?”
杨哥所知不多,也不愿透露给身边之人,唯恐对方抢了自己这一口饭,便不耐地挥手道:“是个贵族小姐,说了你也见不着!”
他骂骂咧咧了半日,终于下定决心,对青年道:“我出去找人,你可看好了这两个发财树。”
精瘦青年犹豫:“若那姓姚的女人寻了来……”
杨哥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:“那么一个女人,也没什么本事,若真找上门来,顺便教训一顿便是!”
青年无奈,只好答应下来。
等杨哥脚步匆匆地离去了,他才在一旁坐下,脸上闪过挣扎和犹豫。
另一边,坐在杜府后院花园中的杜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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