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好不容易回了都城,白氏是下定了决心要给他说定一门亲事。
姑娘的家室门第,容貌修养……可是真真愁坏了白氏。
离着那品诗会不剩下几日光景,白氏日日难寐,几乎翻遍了京城之中官宦之家里适龄待家的姑娘名册,又赶着制请帖,亲自送上门去邀人出席。
原先不过是订着四五十人对宴席,这么一算人足足翻了一倍。先前的一应布置也只好推到了重新安排。
品诗会的前一日,许知晏可算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许府之中。他是入了夜才到的府上。许南枝都已然歇下,又听宋妈妈过来禀报,只说许知晏回来了,白氏叫许南枝去前厅说话。
许南枝本不愿去。她对那许知晏十年未见,那唯一零星的记忆便是幼时许燕飞领着女使过来欺负她时,少年的许知晏插着手将人喝退,随后一本正经看着趴在地上的许南枝道。
“若要别人不欺辱于你,首先得要强大。唯有自己强大,才能立足于世。”
十来岁的年纪,说话做派同那年过半百,胡子花白的书塾先生一般无二。
许南枝一直觉得他或许是许府之中少见的明事理之人,但又觉着或许是因为自己同他交集甚少的缘故。
宋妈妈在耳边一再地念叨,来来回回不过这么几句话:“姑娘糊涂,不过是去前厅陪着坐一坐,喝一盏茶罢了。姑娘若是不去,怕是要招人口舌,惹人非议的。”
许南枝不堪其扰,到底还是去了。她到前厅的时候,前厅里热闹的紧。外出多年的儿子回来,白氏喜极而泣,拉着许知晏便不放手。许燕羽也是欢喜,一双眼睛几乎是粘在了许知晏身上。这一走四五年,塞外风沙大,日头猛。许知晏走时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,如今黑了不知多少,人也壮了,远远瞧去也有了几分武将的不怒自威的气质的。
唯有许燕飞站在旁边,觉着有些无趣。虽说她嫡亲的哥哥,但大小她便不喜欢他那做事一板一眼的模样,觉得这人不只迂腐更是无能不懂变通。
许南枝珊珊来迟,进了前厅之时,众人俱是一愣。白氏和许燕飞本以为许南枝不会过来,倒也没将她放在心上,只不过寻了个小厮去她那处传了个话,也没管他来不来。
许燕羽也是一愣,然后瞧了瞧许南枝,脸上笑颜如花。她快步走到许南枝身边,将她拉到许知晏身边:“大哥,你瞧,阿沅姐姐也来了。”
“阿沅?”许知晏显然是愣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。他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白氏和许燕飞,再回过头来,很快便笑了:“小丫头长大了?”
许南枝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,脸上露出尴尬地笑了笑,一时也不知是上前还是怎么办。只无措地叫了声:“大哥。”
许知晏一听这话,笑得更是高兴,连连应答:“好好好。”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似的,一拍脑袋:“坏了,我不知道你也回家里住着了。这次回来没记着给你带礼物……”他有些无奈地抿着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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