铛还有九陵的香囊。
虽然这次清心大会,相佛没有出面,但还算是顺利,往年那些常会出来捣乱的道士,今年大概也是听了些风声,有了点良心,并没有来挑战论禅。
除了那个无知且无畏的少年道士,也被一名年轻的僧侣三两下打发了。
就在白若寺的僧众开始分发念珠的时候,一位白衣书生来到一处陋巷。
书生一脸迷茫,左手上挂着一串念珠。
他看着眼前的参天古木,有几分疑惑,他曾经无数次在梦中见过这幅场景。
而且,冥冥之中,栏杆中央,那扇没有锁也没有缝的门,有一道声音正在呼唤着他。
书生向前走去,按照记忆中样子在木门上随手画了几条横竖,木门变得十分模糊,湖心岛变得越来越真实,书生继续向前走去。
走到湖边,书生看见湖中有一年轻的僧人,正赤裸着上身在水中游走,可无论僧人如何游走,始终没能前进一丝一毫的距离。
书生嘲笑他:“明明有木筏可以渡河,何必非要亲身渡苦海?”
年轻的僧人转身,看向书生。
“佛说,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。”
书生若有所思。
僧人继续道:“就像是生命一般,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亡,但人们却不能因为改变不了结局,就放弃过程。”
“有些道理,不过前半句我不认同。”书生抬起头,“人纵有一死,仙却是不同的。”
僧人笑了笑,不可置否,他转身,一步上岸,一阵白雾升起,僧人不知从何处拾起一件灰色的僧衣,披在了赤裸的上身。
“天道有缺,就算是仙者也无法避免,师父或者说你们……不也是这个样子吗?”
书生笑了笑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“是的。”
“我应该如何称呼您?师父亦或者……摩罗?”
“随便你吧,过程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。”书生向前,和僧人错身而过。
他走到苦海畔,捧了一把湖水,洗了把脸,然后才直起身来,向前迈出一步。
……
龙梧古木之下,叶逍正坐在一块岩石上,双眼无神的望着水雾四起的湖面。
老住持坐在一座周围插满禅杖的灰色的佛像面前,神情肃穆,只是不知为何,灰色的佛像上竟然掺杂着落叶。
小和尚一手持佛珠,另一只手持着鱼竿,竟然还在垂钓。
突然间,石像眼睛位置的落叶坠落了一片。
叶逍蓦然回首,老住持睁开双眼,小和尚微动,连带着鱼竿将那如镜面一般的死水激起一圈涟漪。
石像再动,无数的落叶与灰尘开始坠落,展露出如同龙梧古木枝干般褶皱的皮肤。
“多久了?”
老住持微微行礼,恭敬道:“三年。”
万象佛点头,然后看向叶逍,道: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叶逍应了一声,微讽道,“原本是来找你帮忙的,不曾想遇到这种事。”
万象佛低头看向叶逍右手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“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。”
叶逍低头不语。
万象佛继续道:“你我皆知晓,当初荡魔之战,魔族战败后,魔君被逼入星空,曾留下恶魔之子毁灭世界的预言。”
老住持似乎想起了什么,看向叶逍,微微皱眉。
“他是魔君的至交,自然相信魔君的话,而百年来自星空归来的唯有你一人。”万象佛看向叶逍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明白。”叶逍想了想,又问道,“那你相信吗?”
万象佛摇头,“信,也不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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