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中暗暗对老天爷说,希望从今以后,这泼妇就像他拉出去的一泡尿,流到沟里流到河里流到海里,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。
“在这里我说了算。”羽灵一边摇着头,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劲力。
“泼妇,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?”景川吃痛,汗水又啪啪流下来。
“口无遮拦,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胳膊?”
“那你信不信我大声叫出来,让他们发现你?”
羽灵冷哼一声,这才收了手,可她突然察觉到什么,一把将景川的身体压低,两人隐伏在了墙上。
随着嗡嗡的声响,一只金色的钵碗飞转而至,停在了草坪的上空。
与此同时,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一步一丈,转瞬即至,稳稳地接住了那钵碗。
羽灵心下大喜,这八面和尚终究还是来了,但她猜想马上就有大事发生,遂不打算现身。她深知这八面和尚修为了得,怕他发现自己的踪迹,便将体内的气息压得最低。然后又腾出一只手,按住了景川身上的气穴,使他均匀缓慢地呼吸。
八面和尚的到来,使得堂内二人纷纷转过了头,看向了他。
这八面和尚一看到佛堂中的吴员外,惊叫一声,手中的钵碗和禅杖一并掉在地上。
“师兄……”
“法源……”吴员外身子一颤,显然八面和尚的到来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这位高僧,您是来寻仇的吗?”吴夫人兢兢战战地念道,半边身子缩在了吴员外之后。
“何来寻仇?我是他的师弟,你又是何人?”八面和尚指了指吴员外,又指了指吴夫人。
“我是他的结发妻子。”吴夫人答道。
“胡言乱语,师兄深知佛法,怎么可能娶妻生子!”八面和尚几乎是咆哮着说道,他的表情非常痛苦,而后又变得紧张兮兮的。只见他一把抓起地下的钵碗和禅杖,在原地转了一圈,口中碎碎念着什么。
远处的景川也觉得好奇,这吴员外分明才做了和尚的,为何那疯和尚会称他为师兄。
唯一的解释是,在吴员外娶妻生子并且发家致富之前,他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和尚了。
“夫人,其实在我安家五里镇之前,我就是一个和尚了,我是法源的师兄。”吴员外一席话,证明了景川的猜想。
“不可能,你不是我师兄,我师兄早已经死了。”八面和尚连连作退,不停地摇着头。
“他没死,他还俗了。”吴员外平静地回答道。
“他不可能会还俗,他的佛法精湛,在灵音寺当属第一。”
“那是世人高估了他,他有负众望。”
“你在撒谎!”八面和尚恶狠狠地指着吴员外,脸上甚至露出了杀机。
他慢慢地转过了身,一步一顿地向着大门外走去。景川注意到,他握着禅杖的右手一直在发抖。
吴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跑出来喊道:“高僧留步,我不知道你与我家相公有何误会,但求求你救救他。今天晚上,有人会上门来寻仇。相公他向来乐善好施,是附近一大善人,却不知何来的仇人,要他性命。还望高僧相救,我愿意将所有的家产捐赠佛门,只求一家平安。”
八面和尚果然停下身来,重又回到草坪之中,对着吴夫人问道:“何人要来寻仇?”
“是我……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,从屏墙的另一边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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