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月没有过多的解释:“您信与不信,这都是事实。”
蹙然,陆方霄神色暗淡了下来,眉宇之间失了几分英气,眼前坐在顾凉月面前的,只是一个关心孩子的父亲。
周遭的温度仿佛都冷了下来,过了好久陆方霄才开口:“月儿,不是爹爹偏心,只是你哥是我们陆家唯一的男丁……”
这柔软的话语瞬间充斥着顾凉月的心房,她从未见过如此柔情的陆方霄,就算是原主的记忆里,也没有。
下意识的,顾凉月问出了口:“你不怪我当初害了哥哥?”
陆方霄摇头,多年来他已经查明:“你当初配置的那药毒性并不大,但恰巧引发了瑾沉的病症。”
“那我小娘的死……”顾凉月几乎是本能的开口。
这事算是陆方霄英雄一世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,顾凉月都以为自己花了眼,这位老将军的眼眶竟然慢慢泛红。
陆方霄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话:“你小娘的事确实怪我,你这些年就不服管教,所以我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来向你认错。”
突然间,顾凉月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有一根尖刺再慢慢融化,不可否认的,原主记忆里残存的一抹潜意识让她原谅了这个男人。
顾凉月眼眶泛红,瞬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陆方霄一介武夫不懂什么煽情,更不适应这种场面,他猛的起身,只留下一句话:“就算为了陆家,也一定要治好你哥哥。”
顾凉月点头,往外送着:“我知道了父亲。”
她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慢慢远去,心头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。轻叹一口气,刚要转身回屋,一个声音就窜了出来,精准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顾凉月下意识的反击,一掌马上就要劈上去,却看清了来人的脸,竟然是陆瑾沉!
她猛的刹车,自己连连后退,责备的话刚要开口,陆瑾沉却阴沉着脸:“你刚刚说的,都是真的?”
瞬间,顾凉月怒气烟消云散,欲言又止。
陆瑾沉虽然脸色难看,但还算理智:“如实告诉我。”
无奈,顾凉月只好又重复了一遍,她本以为这个男人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,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安静,好像命不久矣的不是他一样。
顾凉月生怕这小子憋出病来,凑过去试探着:“你没事吧?”
陆瑾沉没有应声,但心里的落差却也让人难以接受,本以为迎来了一线生机,却没想到是走进了真正的绝路。
顾凉月瞧着他这模样心里七上八下的,生怕太子那队人马还没杀过来呢,他就自己折了这条小命,立马陪着笑脸张口开劝:“别这么悲观啊,我肯定可以治好你的!”
蹙然,这个木头人有了反应,猛的扭头看向她:“几成把握?”
顾凉月被这眼神盯的心慌,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,若是在达标的手术环境,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,可如今这条件,她也生怕这家伙死在手术台上。
为难的神情渐渐浮现在顾凉月的脸上,陆瑾沉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万念俱灰之际,顾凉月开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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