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林盛见状,也随之跟了上去,但其神念却分散出来一部分,转移到了石长老的身上。
先前在客栈中时,林盛的神念可以附着在众人身上任何物品之上。
在林盛的神念转移到石长老身上后,他抬眼望去,只见石长老与拜月教主两人面对面站着,而此时拜月教主正双手抬起,缓缓朝着石长老跪倒。
继而俯身,其整个上半身都贴在地上,朝着石长老行了一个大礼。
见状,石长老忽而朝拜月教主所在之处大步走了过去,他面容严肃,不带一丝笑意:
“你这是真心感谢我,还是在讽刺我?”说罢,他便驻足站在拜月教主身前。
闻声,拜月教主缓缓起身,但是却没敢看着石长老的眼睛,只低声道:
“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。”
石长老语气平稳,但眼底已有淡淡怒色显露出来:
“畜生!少给我耍你的臭伎俩!
我且问你,我教你害人,教你杀人了么?
教你妖言惑众,伤害无辜了么?!”
拜月教主依旧没有看石长老的眼睛,只低声道:“我从未做过这些事情。”
石长老笑了笑:“那当初军营里的一切,如何解释?”
见此,林盛也不由想起来这石长老和拜月教主两人的渊源。
这石长老本是没有妻女的,收过两个义子,其一是唐钰,但在唐钰之前,还有一个,那便是拜月教主石杰人。
只是拜月教主自身的三观与世界观十分独特,他坚信自己所坚信的,但有时就会过了头。
石长老所言之事,便是拜月教主在十五岁时,他曾见到拜月教主亲手斩杀数人。
当初拜月教主认为,这些人,各有各的坏一面,所以当杀。
虽然只以坏一面看来,那些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,但拜月教主忽略了他们的善一面,要求人纯洁无瑕,稍有邪念恶念,便是恶,便当杀。
此道对于石长老而言,过于偏激,且惩罚手法也过于严厉残忍。
他自觉无法纠正拜月教主固执的“道”,如此,才有了后来的义子唐钰。
“本倒也算不上坏,只是偏激,但害人性命,引发天祸,只为证实自己所谓道。
说白了是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,理想与现实有差距,自然无法完全顺应,着实过于着魔。”
想罢,林盛轻轻摇了摇头。
当理想尽数华为偏执,后被不择手段,实施在现实,那就会变成灾难。
拜月教主缓声道:“我与那时的回答一样,我不认为那是错。”
闻声,石长老摇了摇头:
“十五岁便杀人如麻,你这样的人,根本无可救药!”
说罢,他便不再想要多说。
拜月教主沉默良久,似乎也是回忆起当初那些事情,如石长老的态度以及处理手法。
他缓缓开口道:
“这世间真的没有爱了么?
作为父亲,你应当毫无保留,去爱护并保护自己的孩子。”
石长老面色未变:“我自问对你问心无愧。”
闻声,林盛忽而听到花楹疑惑的声音:
“主人,我听了半天,原来这两个老头儿,他们竟然是父子么?!”
原本还沉浸在对拜月教主极端的正义理想惋惜情绪里的林盛,忽而被花楹的这句话给逗笑了。
这拜月教主如今的确模样粗糙,像个老人,而石长老虽身形挺拔,却已有百岁。
林盛给花楹简单解释一番后,便抬眼继续看向这对“父子”。
其实石长老当年本是想要杀掉拜月教主的。
因为那些被拜月杀掉的人固然有错,但罪不至死,拜月杀了那么多人,理当以死来顶罪。
但最后因为心中慈爱与不舍,石长老并未下狠手。
却因此而给了拜月教主怀着仇恨与思索成长的空间。
想到这里,林盛不觉轻轻摇了摇头,此事的确无法争论谁对谁错。
各有信仰,就如当年的姜明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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