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熟悉的。
是按照他们先前连续好几天在床上讨论研究的那样。
客厅和主卧都挂着巨大的婚纱照。
最后乔雪晗进衣帽间。
这次她愣了。
衣帽间除了衣柜鞋柜等等,墙上挂满整齐的照片。
几乎都是她没见过的。
难得有张眼熟的,是她某次起床时衣服垂落在肩头,因为陆睿叫她,所以她正好扭头的画面。
其他有她睡着的,有她工作时的,各种各样。最让她惊讶的是,还有很多一看就是多年前的照片。
远在陆家出事之前。
照片上她甚至穿着校服,还有她和穆以璇并排站着的背影,一人一半相见又很匹配的发色。
都是青葱到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回忆。
久到她觉得有些陌生,有些怅然和激动。
“这是从哪找的?”
“之前拍的。”陆睿一直随着她走动,目光更是不曾转移。
“我当然知道是以前,我的意思是你一直留着这些照片?”乔雪晗诧异。
不能吧。
她比谁都清楚陆睿前几年过的多苦,那个状态下怎么可能还能风花雪月。
陆睿温柔瞧她,黑眸熠熠生辉:“我说留着你信吗?”
乔雪晗很诚实的摇头,嘴上更诚实:“你这些年能记得我就已经是走心了,别忘了,咱们订婚之前你还别有目的呢。”
提到这,陆睿神色微微一顿。
乔雪晗说完就后了悔。
干嘛要多嘴,他指不定又要多想、解释。
谁知陆睿并未多说,神色恢复刚才,笑意更深。
坦然提到过去这些,有什么说什么,比乔雪晗小心翼翼和虚与委蛇的态度更让他安心。
“还记得沈叔吗?”
乔雪晗立刻点头:“嗯记得。”
陆家以前的管家,陆家出事后乔明坤董慧有安排人关照沈叔一家。
“我回来后和沈叔联系过两三次,沈叔得知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后说要见我,”陆睿一顿,深深看向墙上照片,“家里出事后,他收拾了些东西,一直好好收着,这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我家的相册,和我爸妈兄长的一些东西。”
乔雪晗哑然片刻,又问:“你看了吗?”
“还没,”陆睿敛眸摇头,“想看,不太敢看。”
乔雪晗走到他身边,紧紧握住他的手:“我陪你?”
陆睿与她对上,笑了笑,点了头。
二人并肩坐在沙发上,厚厚的相册摊开,一半在乔雪晗腿上,一半在陆睿腿上。
其实相册乔雪晗是见过的,翻看几页她就有了模糊印象。
整个过程陆睿一言不发,乔雪晗靠着他的肩,正因如此才感觉到他渐渐起伏不定的胸膛。
她觉得需要转移下话题:“等我们寻个时间去看望下沈叔一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陆睿只应着便没了下文,直到全部翻完才无声叹了口气。
乔雪晗实在心疼他。
心疼他内敛的情绪,已经养成习惯的时刻要冷静从容的画皮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抱住他,一车的话都在嘴边,却知道所有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“我没事。”陆睿拍拍她的肩。
许久后,他将相册放好,锁起。
陆睿转身,眸中带着燃起的阴鸷森寒。
“乔乔,我准备多年,第一步想先从杜家入手。”
乔雪晗想到杜泽,抿了抿唇:“嗯。”
“如果夜景尧从中阻拦,我绝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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